冰马｜网络Web 1.0时代汉语诗歌的站点与出版物的生态报告

发布日期：2025-12-17 14:49 点击次数：135

网络Web 1.0时代汉语诗歌的站点与出版物的生态报告

冰马

（河池学院文学与传媒学院）

2000年开始，一批诗歌站点诞生了。“诗生活”“灵石岛”“诗江湖论坛”“锋刃论坛”“中国诗人网”等等相继出现。诗歌网络化生存的时代大门敞开，根据2002年5月本人断续搜集到的零星资料显示，对诗歌的这种生存形态进行过冷静思考的人并不多，仅有桑克、刘泽球、徐江、任知、小引等少数网站建设者、参与者有过发言，相关论述多集中于论坛讨论或年度总结类的“梳理”“综述”性文章之中。上述几位的相关代表性文章有：《互联网时代的中文诗歌》（桑克）、《网络时代的文字炼金术》（刘泽球）、《世纪初，当诗歌遭遇网络》（徐江）、《2001年诗歌网站热点透视》（任知）、《透视网络诗歌》（小引）、《重与轻：汉语诗歌的网络化生态报告》（第1稿）、《在诗歌沙龙中学习写作》（冰马）、《E时代诗人》（刘东灵）以及王敖于2004年7月完成的关于汉语诗歌网络现象学的文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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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歌的网络化生存从萌芽到蓬勃兴旺，时隔五年。2002年2月本文作者被小引、朵朵推到“或者”诗歌论坛在版主（“斑竹”）②位置值班，并以这一身份行于网络直至2003年6月初，在论坛的维护与讨论中，逐渐深入地认识到网络对诗歌教育普及、诗歌写作、诗歌写作者的思考与探讨（甚至相互论争）、诗歌作品的传播等方面的重要影响。

本文试图就诗歌在网络中的部分生存形态进行浅陋的整理、分析。

一、诗歌站点形态各异

就本文作者的看法，“诗生活”是相对典型、技术成熟的诗歌网站，其频道包括诗人专栏、评论家专栏、诗观点、诗通社消息、诗歌书店、新诗论坛、《诗生活》月刊等；技术上，它拥有独立的国际域名，设置独立服务器，所有频道除月刊每月5日或10日定期出版外均保持动态更新；机构方面，设置了行政总监、内容总监、技术总监和论坛总版主，月刊设置了相对稳定的主编、当期执行主编等职位，论坛版主及时更新、补充新鲜血液，按照非商业性专业网站的运作模式操作；建站以来进行了两次技术改版和多次升级，由htm技术过渡到asp技术，仅论坛方面2002年上半年就进行了两次升级，先后建立了诗歌区、翻译区、女性诗歌区、广东诗人区、文化讨论区、视觉仓库区、站务区，并独创儿童诗区。

对于其他人气与知名度较旺盛的诗歌站点，本文将比照上述对“诗生活”的概说进行分析。

第一，相对而言，成熟的诗歌网站还有“界限”，它设置有藏诗楼、诗人照片收藏、民刊资料收藏、大家论坛和《界限》诗歌双月刊等频道。其论坛2001年下半年建立，至2002年下半年逐渐成熟；有独立域名，但仅租用虚拟空间。《界限》网刊与“藏诗楼”频道带来的人气导致注册人数的激增，但网站仅租用虚拟空间造成资源不足。

另外，它主要由从事记者、编辑职业的李元胜个人承担运营费用和更新工作，人员太少从而内容无法做到动态更新。它的最大优势是，《界限》双月刊组织了全国十八个省市近二十位青年诗人任编委（实行淘汰制，连续三个月不工作者退出），刊物所表现的先锋性、兼容性等质量体系是传统纸刊无法相比较的。除此之外，《界限》诗刊还延伸出了英文版。

第二，“诗江湖”“橡皮”“或者”和“终点文学”网站。它们具备了一个网站的主要手段：独立域名、虚拟空间租用、月刊或双月刊、相应人气较旺的配套论坛，同时都经过三年以上的运行。

“诗江湖”和“橡皮”创立于2000年。这两个论坛在创办者南人、沈浩波、何小竹、杨黎和乌青所倡导的“写作理论”旗帜下的拥有很多优秀写作者。《橡皮》网刊的制作版式、图片、字体都充满创意。但“橡皮”和“终点”严格说来并非纯粹诗歌网站。

这四个网站中，“或者”的频道全面性接近“诗生活”，但因为技术原因，其内容更新迟缓；月刊作品质量较高，但编辑出版工作因人事原因中断过一年。前三个的论坛以往均从“乐趣园”免费申请，无从谈论其BBS技术。本人曾于2002年5月发出过提醒：“乐趣园”作为免费论坛服务器提供商，其数据库占用的庞大资源与其商业网站的身份差距过大，而该网站的广告来源并不充分，这种免费午餐迟早将被取消。不幸言中，2003年5月始，“乐趣园”的服务由免费改为收费，曾一度导致大批诗歌论坛被迫关闭。

第三，传统纸媒和老牌刊物被搬上网络。《诗歌月刊》是第一个在网上安家落户的正式刊物，老牌刊物《一行》《今天》等均以虚拟空间和独立域名方式建站；《诗潮》、美国《新大陆》诗刊曾将过刊内容搬上线，《存在》《小杂志》《偏移》《阵地》等刊物也纷纷与网络联姻，注册二级域名，建立主页。这类诗歌站点的共同特点是，利用有限资源和网络的无限传播空间，让自己的过刊得以在网上保存，类似刊物档案室；同时，也充分利用Email、BBS作为便捷的投稿途径，对于刊物的宣传、选稿和发行带来一定的效益。但共同的问题是，它们只能被称为“主页”，只是传统纸刊（书）的一种形式延伸。比如《诗潮》和美国《新大陆》诗刊设置的论坛除了有少数人发帖，几乎没有任何交流；二级域名的免费性也往往导致其网络生存的无效状态。

2002年7月，《星星》诗刊的网络站点正式开通，采用asp技术，走专业网站之路，并于当年10月创刊《星星》诗刊下半月刊，直接打出“国内首家网络诗歌月刊”的旗帜，开创纸刊向“网络诗歌”全方位靠拢的先河。可惜，下半月刊到2004年3月便因发行等原因改变了性质，走上小品文刊物之路；其网站首页更新慢，网刊也没有坚持下来，诗人文库中的资料自开通以后基本没有更新。

第四，部分拥有独立域名和租用了虚拟空间的诗歌站点，没有充分利用其有效资源。网站框架设置完成了，首页设计表现出一定的专业功底，但无力支持其品质的稳定性，主要操作基本集中在自建或免费注册的论坛或社区里，典型的有“诗歌报”“中国先锋诗歌网”。“哭与空”则在2002年将“汉语诗歌发展资料”等六七个同居“乐趣园”的论坛招入旗下，然而网站的建设与“诗生活”“界限”相比相差甚远，没有将这种联合演绎成真正的诗歌交流。

第五，诗歌论坛纷纷成立。论坛同样可以在搜索引擎上直接注册为站点，因而，对于刚刚触及网络的网络者来说，会将单独的论坛也认定为网站。比如《诗选刊》月刊2001年年底刚刚触网时，在“乐趣园”建立起自己的论坛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2001年最佳诗歌网站”评比，所列举的候选网站名单就有“扬子鳄”“诗选刊”等论坛，误将很多论坛直接认定为网站。

论坛上的言论上传的文本参差不齐，而且往往几十个论坛同时“重复”，一方面体现出网络自由化和迅捷优势，一方面导致内容上泥沙俱下，真实的文本讨论十分容易被吵架斗嘴甚至谩骂攻击所掩盖。

二、诗歌网刊参差不齐

在最初准备本文写作的资料时，作者按照“或者”论坛上的链接，并参考“诗生活”“界限”的友情链，浏览了二十几个网站的诗歌刊物，发现绝大部分网络刊物并没有做到定期编辑出版，而且编辑质量、技术水平差异特别大。

以下几个刊物是作者所见比较优秀的。

第一，《诗生活》月刊。这一刊物一直连续按时出版，从第二十期起由原每月五日改为十日正式出版。月刊主编百晓生。副主编：666、赵霞及高草。目前改设执行主编制，由沈方、楼河、木朵、燕窝等分期担纲，专栏编辑部由桑克、森子和莱耳担纲。2003年开始新设轮值执行主编和编辑，徐江、燕窝等。

该刊到第十六期第一次试改版，二十期起正式改版，主要从页面编辑方面增加漂亮的图片，文字版式也突破了以往简单的排列形式，改为类似于图片制作的方式，更为雅致；增加了月刊封面，目录排列形式由原来的一列直下到不同栏目错位编辑，更为美观。

所有刊物大致的固定栏目，前期情况为：《本月星座》重点推荐一两位优秀诗人，《本月推荐》为诗选，《短诗》《随笔/札记/评论》《域外译介》等，《个人推荐》则是森子、桑克、赵霞等论坛驻站诗人对个人认为优秀的诗帖进行点评；改版后大致的固定栏目情况为：《当月重头戏》隆重推出一位诗人的诗歌及相关作品，《当月星座》是原《本月星座》的延续，《当月特餐》则是出刊当月论坛上出现的同题或同类型诗歌作品的集结，《诗人专题》推荐优秀诗人，与《重头戏》的区别是不仅有诗人诗歌与随笔等作品，还配发批评人对诗人的访谈、评论文章。《在线评论》由评论家主持编选当月论坛好诗，《域外译介》《个人推荐》栏目继续进行。

从上述栏目设置可以看出，其内容丰富，力度强劲，锐意创新。《诗生活》月刊已经形成了自己的品牌栏目：《当月星座》《诗人专题》《本月推荐》等。并由原月刊的《域外译介》栏目和《翻译论坛》发展出《翻译月刊》；创办了独一无二的《儿童诗月刊》。《诗生活》网刊已走向系列化繁盛之路，在诗歌“网虫”中打下了网络刊物“大哥大”的江山，被人誉为网络世界的《诗刊》。

第二，《界限》诗歌双月刊。1999年出版两期试刊号，“试刊号1”基本以入选诗歌写作者姓名排列，并推出《兰州诗群》和《网上诗人》两个栏目；“试刊号2”完全是李元胜个人选出的正规出版物上的部分诗歌作品。从2000年第一期起，它开始形成自己的特色，最初吸纳了各地计13人以上的编辑队伍，陆续推出《本期卷首语》《本期特稿》《诗人新作》《本期新人》《网上诗人》，董继平独家主持的《外国诗新译》，《诗生活》（诗人自我介绍、访谈等）、《诗与论》《地域诗歌栏目》《刊物诗歌选目》。

版式设计方面一直没有较大变化。刊物首页一贯地按照期刊出版顺序排列链接。内容页面上，当期目录在左侧，内容在右。目录链接方式采用电子邮件刊物编辑技术，点击作品链接后，右边内容直接显示出该诗人的文本。

《界限》双月刊的品牌栏目：凭借网站创办人与翻译家董继平的友情，从2001年起，将原《外国诗新译》栏目逐渐打造成《本期特稿》，由原选发董译的两位以上外国诗人作品改为集中推出一位外国诗人作品，并配发该诗人的照片、简介和为《界限》专撰文章；凭借强大的编辑队伍，不断推出本文作者谓之为《地域诗歌栏目》的各地诗人作品展览，相继组织了三城记（广州、苏州、青岛）、黑龙江诗人、福建女诗人、湖北诗人、深圳诗人、福建70后、山东三诗人、重庆70后、甘肃现代诗等专题，2002年第3期又推出新栏目《地域诗歌研究》，力图将刊物的这一特色栏目进一步深化发展；《刊物诗歌选目》（2002年改名为《纸质诗刊选目》），则在诗歌网刊中形成了一个另类栏目，与诗歌正规出版物如《星星》《诗选刊》等建设的刊物诗歌选目形成了相映生辉的资料汇存趣味。

第三，《诗江湖》月刊。2001年2月4日发布第一期。该刊编辑技术十分简单，栏目和文章目录垂直向下分布，用不同的颜色间隔。栏目方面：《小母牛翻跟头》《新人亮相》（又见新人）、《江湖好诗》（刀丛中的好诗）、《新作发表》《诗人说话》等栏目基本固定；“某人某派”（本文作者出于总结需要而命名）专辑（如不解四人、岭南四人、天津三驾马车、橡皮人专辑、侯马专辑、“情歌王子”王顺健、陈傻子特别推荐、三个女人一台戏等）、《重读》（计有重读第三代、重读莽汉）、《江湖——是非之地》、《在线谈诗》等栏目不定期编辑。

“诗江湖”论坛开设在先，差不多一年以后同名月刊出版；同时，《诗人说话》《是非之地》和《在线谈诗》这三个栏目集中了伊沙、沈浩波、朵渔、徐江等重量级诗歌人物的理论阐释，同时整理编辑了“江湖论坛”的现场论争资料，俨然成为2000—2001年度诗歌网络论争大事的资料全库——也将是世纪转换后诗歌历史的重要史料库。

该刊和《界限》网刊一样，提供了刊物压缩下载入口，弥补了在线浏览过目即忘、不便保存的缺憾。《诗生活》月刊总第20期前有这样的功能，随着网站技术更新和刊物改版，原有的下载功能已经取消；而《或者》月刊基于网站编辑的技术原因一直没有提供这个功能。

第四，《或者》月刊。“或者”网站2001年4月28日正式发布，最初由湖北诗人小引和上海女诗人朵朵共同策划、创建。2003年5月开始分开：朵朵更名为珊瑚，与罗盘、沈鱼另建“珊瑚岛”论坛；小引联合湖北诗坛中张执浩、余笑忠、李以亮、韩少君、张建明、许剑等中坚力量继续操持“或者”论坛和网站。

《或者》月刊每期于当月28日出版。其固定栏目有：《刊首语》《或者星座》（二人转、或者前沿、前行者、锋芒、倾向等）、《或者撷英》（网络空间、铁流、灯火阑珊、四条汉子、一箭穿心等）、《或者方阵》（新人新作、青年们、牛虻、短刀、诗现场等）、《或者杂谈》（诗歌言论、《中间代》、《声音的阴影》和《思索的声音》等）。栏目在固定中不断求变求新。

它的最大特点是，一直贯彻“或者”网站的基本宗旨：“或者是你，或者是我”。对于各种写法、各种美学追求兼容并包，尽力摒弃创办者自己在写作中坚持的“唯美主义”倾向。网刊所有稿件均来自对“或者”论坛帖子“精华”的编辑，坚持文本水平至上的选稿原则。

其不足之处有二：一是三年多来由于资金、技术及人事方面的原因，编辑出版工作中断了一年时间；二是，兼收并蓄是网络文化自身的本质，但是作为一个刊物，除了形成美学价值取向风格外，还必须逐步形成自己的栏目品牌，以提高其点击率尤其是其资料保存价值。

这四个电子杂志基本代表了当年的诗歌网络刊物的最好状态，各自的技术水平、编辑价值取向、出版历史与周期虽然不整齐，但它们作为先行者，作为诗歌的网络化生存形式之一，对于当前诗歌的发展作出的贡献有目共睹。后来者，诸如《个》《回归》《野草》等刊物，在草创前期，大多局限在对创办者本人、同人、版主的作品推荐方面。如《回归》仍然集中在野航等人创办的同名刊物的任务周围，强调“南方诗歌写作”，整个方向和技术尚处于摸索之中；《野草》半月刊电子邮件杂志半年来选稿较为杂乱；《个》的创办人几乎被庞杂的网络社区建设掩埋，在刊物方面少有精力。

这里，本文还要推荐两个综合性文学网站的诗歌栏目。一个是《橡皮》月刊，整个刊物的制作技术应该是当年所有文学类刊物质量最高的，它设置有《橡皮诗歌》栏目，因为刊物由何小竹和杨黎这两个上世纪80年代“非非主义”重要人物执编，显示出他们倡导的“新非非”的强烈倾向，几乎有了 “橡皮派”的流派建构架势，有作品，有理论。另一个是范倍、刘泽球的《终点》文学月刊，虽然是一个综合性电子期刊，但是从我浏览到的第九期起的刊物来看，它其实更倾向于诗歌的力度，第9期取名为拉金号，第10期取名为阿什伯利号、第12期头条是《新诗人》栏目、第16期推出的《特别人物》栏目是普拉斯纪念专辑等，另外每期开辟有《诗歌大圆桌》固定栏目。

三、网络出版与纸媒出版交相辉映

2002年上半年，《现在诗歌读本》、《野草诗歌》、《诗界》在网站或免费论坛开通伊始，即在各诗歌论坛上发布了纸刊（书）的征稿通知，纸媒比网络站点先声夺人，通过纸媒的出版手段进行站点的强力出击，从而提高站点访问量和声誉。随着这三个纸媒在邮路和诗歌爱好者手中的“游击”，其同名网上空间也逐步扩大。

这是自2000年诗歌网络化生存繁荣以来令人亦喜亦忧的一大现象。

本文作者自2001年5月以来搜集到的纸媒诗歌读本，计有《第三说》《扬子鳄》《或者》《存在者》《存在诗刊作品集》《野外》《夏季风》等三十余种，另从网上得知出版情况的还有《唐》等不计其数。这些刊物大多通过论坛宣传、Email邀约等网络化形式征稿、选稿。

对于它们的水平和质量，包括印刷与选稿编辑两方面的，作者曾在2002年初撰有专文进行评说，该文因只在“或者”和“甜卡车”两个论坛张贴、后被“扬子鳄”和“汉诗发展资料”两个论坛转帖并迅速被刷新，仅形成短暂、局限性的影响；而西毒何殇在拙文发布第二天撰写的同类文章《试论我所接触的十种诗歌出版物》，后被《星星》诗刊和《现在诗歌读本》选载，使用同样直率、尖锐、刻薄的语气进行了批判。

作者在那篇文章的“前言”指出：“网络的刷新速度和毫无耐心可以将一个优秀的人的言论迅速淹没，或者，无论是真实的心灵还是虚伪的表白，都将成为过眼烟云。”这也大概是诗歌站点的建设者们在经营诗歌的网络生存空间时开辟第二战场的出发点。

每个纸媒刊物（书籍）的编辑者都希望和自己建设站点的宗旨一样，依赖自己（或者几个同人）的阅读眼光、审美趣味、写作倾向等要素来编辑刊物，以显示自己的水准和判断，从而为汉语诗歌的发展和繁荣贡献自己绵薄的人力、财力和物力。这是值得肯定的。

除了本文作者和西毒何殇不约而同的批判内容以外，这里不得不指出的另一个值得所有纸媒编辑者注意的问题：同一文本的重复“进入”，在各类诗歌出版物上出现多次。这一方面意味着诗歌或者批评写作与发表的喧哗、繁荣景象背后，可能透着一种虚假的繁荣：真正优秀写作者的匮乏导致了书刊编辑资源的匮乏；另一方面，虽然网络给诗歌带来了相对极度宽泛的生存空间，但是在诗歌纸媒编辑出版的渴望和网络传播的便捷性带来了模仿、重复机会，从而在诗歌圈产生了一大批跟风者，使诗歌纸媒的印刷出版形成了一种“诗歌时尚”；此外，出资人和编辑者出于一时激动而忽视了出版时间的错位，根据观察，80%的诗歌纸媒，无论“年选”还是“半年刊”基本集中在上半年的三月至五月、下半年的八月到十月之间，从单个写作者的写作和文本发布周期来看，这个时间段是高峰期，编辑者将积累的稿源进行筛选，相对的，这个时间段之外“浮出水面”的优秀稿件，则“堆积”起来。

这种现象导致的直接损失是大量的资源浪费，虽然可能给部分写作者带来迅速“混个脸熟”，这样的批量重复的最后结局，在本文作者的个人预期中必然是灾难性的：各个纸媒因此缺乏自己的编辑个性，尽管大家都在努力突出自己的倾向，但最终的“品牌”缺位导致的将是由免费索取者转变而来的“订户”的逐渐丧失、主办者的热情消殆、出资者的出逃，从而失去出版物的继续出版的可能和价值。

二十余年过去，上涉网站、站点、论坛等大多都已灰飞烟灭，包括坚持了近二十年的“诗生活”网站，Web 1.0时代汉语诗歌的网络数据也随之烟消云散。这将或已经造成“网络诗歌”研究者们的困难。至今，本文作者转型为高校教师与当代诗歌史领域的学者后，所阅读到的论文论著，关于这一段历史时间内的叙述、言说，都或多或少缺乏现场感，更缺乏历史化的历史性。二十余年后，将本文从电脑硬盘中翻出、推送（发表），也算给这段诗歌史一个交代。

注释

①桑克.互联网时代的中文诗歌[J].诗探索,2001,(Z1):5-19.

②当时的所有论坛均统一称自己的论坛管理者或在线值班人员为“斑竹”。

③同①

（责任编辑：王若虚；特约编辑：战玉冰）

*转载请标明出处并附此文链接

冰马

本名成立，籍贯湖北公安，上海人。历史学学士（1991.6），创意写作硕士（MFA,2019.6），上海师大中国现当代文学博士（2023.1），河池学院文学与传媒学院专任教师，经济师。主要学术方向为中国当代女性诗歌史，文学叙事学，西方女性主义与性别理论。有译著《巴塔耶文学读本I》（2018年1月）、专著《中国当代女性诗歌发生史论》（2025年10月）、诗歌评论集《别了，诗歌沙龙》（2025年10月）已（待）出版。著有诗集《雪地上的血迹》（1993）、《修辞》（2014）、《挽歌的另一种形式》（2013）、《冰马诗选》（2017）、《败笔》（2021）五部。撰有长诗《殡葬师手记》《公安引》《朕》和《眼科》三部。荣获硬骸第七届诗歌奖，首届抵达诗歌奖得主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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